《我为什么不是诗人?》 文/南岩
一个玩弄十二月的农民,我不是诗人
在一个吃完上路的七月,我拜访了画家
油墨溅湿我的裤脚和女模的身体
阿健死了,八月的一天写下一行诗
“喂养母亲的人,日子必将在黎明的露水里!”
接着扣紧我的腰带,手绢漂浮在油桶
报纸上招聘的数字扯出一包包泡面
开水在十月一盆盆的叶子上,一月正好撞见
我的亲人,跳过十一﹑十二月紫色的嘴唇
在晚上,绕着车站的橘色涂抹着我
没有一点颜料
直到一幢阳光揪住我的耳朵
二月坐在空地上剥去厚重的衣服
像一只出生的鸡崽闪出了脑袋
那个早晨,丢失所有的朋友给三月写信
啊!署名:南岩.
四月落在草绿的鞋带仿佛留下一些故事
躺在第二天的桥洞抱着空碗
以五月命名的幸福窜过一排玉米地
我在左边,太阳在右边
也许有一天我会缝制六月的三天,轻轻地安放
用十三月的出生走下一条路和每一个人
结交朋友,庆祝他们的一件小事
《记忆的缺失》
文\南岩
一﹑
北京,我看见卧室里散落的裤衩﹑旧家具
被窝剩存的温度层层裹住照片
多少孩子,多少又聋又哑的姑娘在出嫁
更有车站倒拉着两条铁轨
三杯泡面的汤水窜出一线白光
从广场里散发的声音分离了外乡人
如同捂热的身体趴在人行道
皇族的气息从我头顶逐渐流失
一年的十二个月,最终都得降服于母亲的头发
二﹑
在那红一片的高粱地,沾满祖辈的白霜
四个馒头在女人的胳臂上
那长长的山路裂开了坟岗
一夜又一夜的白磷片重叠李姓的名字
细听门框上停靠的酒水
对准我蝙蝠的外衣.噢,那脸庞
八十年代的电影大段地剪辑
三﹑
谁没有睡,谁将隔离水中的铜镜
尽管一个逃犯爬上了城市,剃光了脑袋
面对着冬天的玻璃消失了五种颜色
为了百年后的这段空白
为了诗歌的历史,我多想你们一起
和我一样大哭一场,对着北京
对着霓虹﹑盐巴和脚下的土地
《空心人》
文/南岩
我们习惯了起床后的呼吸,为了一双
地上放置的鞋,一天变卖穴位的胶片
一切衣服没有身体,单脚的裤子
冬天啊!病人在紧握饭票的下午
专心着肉体上的一个窟窿,他们的事他们做
一出生的九月投身第二次死亡
新闻的副刊上一排算盘的珠子,利息是
七次耳光,兰可经的广告一起上市
狩猎着文明的小巷,猎狩铁器的小货摊
数字的我们都是空心的骑士
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时代,我听见枪声和着油漆
熨斗吱吱地召唤,这是山楂的日子
女人把身体的一半嫁给雪茄,为了三次膜拜
以及使用银叉的餐桌,闪电的衣衫层层剥去
胃中的银行﹑喉咙的营养和传统的乳房
看一看吧!兑现的啤酒铺在整块的羊排
一群蚊子空虚地越过,现在
把四周的人民重新打个照面,对着晚报
今天,众人的嗓子含着刀片
脑袋架上椅子的三声,嘴唇的封印
在电线的两端漏出几根胡须,回到笼子
这些不能生育的血鸟,一剑
锋芒天空的乱码,走进沼泽的锁链
我在等候我们的声音,准备越冬的果核
天空,天空,咬着我们的耳朵
走在两条无名的路上,众人跟随